“这里是庇护所的战车工厂,所有的维修也都在这里进行。除了主战战车之外,轮式战车、轻战车、对空战车都能够生产。高峰时期,这里有四辆战车在同时组装和维修。从这里驶出的钢铁洪流,曾经碾碎过无数敌人。”

余佳好像忘记了两人之前的对话,尽责地做一名向导。

在战车工厂对面,则是一片空地。

空地上树着一些水泥桩,高地起伏。远端还有一座小楼,但是倒塌了半边,楼上没有门窗,只有一些黑乎乎的空洞。

“这里是训练场地,根据训练目的不同,可以随时模拟出需要的环境,训练最多的是城市街巷战。在没有战事的时候,这座训练场是最受欢迎的地方,将军们为了能够多得一小时的使用时间,经常会吵上半天。”

说着,余佳来到一棵大树边,轻轻拍了拍树干。

黄泉安静地看着她。

余佳转头回望,缓缓地说:“觉得熟悉吗?”

又是一个奇怪的,绝不应该出现在刚认识不久的两人之间的问题。

黄泉竟是毛骨悚然。

这一幕当然熟悉,每个细节他都记得,就连余佳拍树的方位,手臂的角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这棵枝叶凋零的大树,更是画面中最醒目之物,那三根盘曲的粗枝,都是一模一样。

余佳此刻转头相询的模样,就是最后定格的画面。

他想起来了!

这一刹那,因为万年沉睡有些已快褪色成空白的记忆变得无比清晰,他见过眼前这张面孔,无比熟悉,细致到每一根线条变化,每一处眉眼灵动。

此情此景,黄泉当然记得。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梦魇,也是惟一的一个梦魇。

在无数个夜晚,他都会重复同样的梦境。虽然黄泉找了无数名医,可是都对此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