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,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歌舞停下,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。

宇文赞这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快步上前,走到殿中:“陛下恕罪,臣并不知道这陈寻是个罪奴。”

简直胡言乱语。

他和陈寻方才还见过面,那陈寻还向他哭诉自己要被流放了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?

他明显是在故意装傻,打定主意萧承安不敢拂他的面子,想要把陈寻给要走。

萧承安知道他不怀好意,干脆板着脸不说话。

宇文赞又道:“臣初次入宫,吃醉了酒,便是这位名叫陈寻的宫人悉心照料。臣身边的侍从都粗手粗脚的,所以才想将他讨过来。不想他是罪奴,触怒了陛下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
一个太监而已,一国皇子都亲自开口讨要了,若是不给,实在有失风范。

但若是给了,那也太憋屈了。

萧承安上午刚治了他的罪,晚上宇文赞就来要人,这不就跟算计好的一样?

祝青臣抬起头,朝程公公使了个眼色。

程公公会意,上前一步,正色道:“若是殿下开口相求,陛下是一定会答应的。只是殿下有所不知,这陈寻犯的,不是小错,而是大罪。”

“因此,还是请殿下换个人选吧。”程公公笑得体面,“若是殿下愿意,老奴亲自去伺候殿下,直至殿下离京,也是可以的。”

宇文赞自然不肯轻易松口,又问:“不知陈寻犯的是什么罪?连我的面子都不管用。”

程公公保持微笑:“兹事体大,谁的面子都不管用。”

宇文赞不依不饶:“他究竟犯了什么罪?若是说不出来,我可就要把人带走了。”

程公公抿了抿嘴唇,表情也冷了下来:“陈寻盗窃宫中财物,连陛下从前的衣裳都敢偷了去穿。这个罪名,殿下可担得起?”